大理寺,念无情和裴喻坐在椅子上,一名白衣俊美男子拿着纱布在裴喻身上缠绕。
“九言,他们怎么样了?”看已经包扎完毕,胡树夜开口问道。
“裴少卿都是皮外伤,过几天就好,念少卿有些内伤,我去我去煎些药,这几天最好不要动武,以免留下暗伤。”
“好,辛苦九言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孟九言摇摇头背着药箱离开。
余姚寿刚好走进来:“胡大人,鬼市的死士我们去了,但是没见到黑袍男人的尸体。”
“嗯?”胡树夜惊讶起来。
“看来是被带走了,不用管了。”
“好。”余姚寿点点头转身离去。
“无情,裴喻你们好好养伤,我进宫一趟。”
“嗯。”
胡树夜进入华怡殿没多久,一条密信送到姜容离手上。
天曌摩擦着手里的黑武令,胡树夜静静在等着:“继续案中追查,一定要找到李胥。”
“是,臣打算去苗疆一趟,那里应该有蛊师的消息。”
“准,一路注意安全。”
“是,谢陛下关心。”胡树夜转身离开,片刻后一人骑马离开神都,大理寺门口,念无情和裴喻看着越来越远的胡树夜。
“老胡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!”
念无情看了一眼感叹的裴喻笑了笑:“那你也可以去,现在追也不晚。”
“哎,算了,我最讨厌虫子了!”一想到蛊虫,裴喻就浑身难受。
天色渐晚,念无情回到家中,杨柳雅看见受伤的念无情没说什么,只是叹息一声,出门在外免不了要受伤。
“你外祖父要来了,不日就到神都。”
“外祖父要来了?是为了陛下吧!”念无情微微惊讶,随后想到了什么。
杨柳雅轻轻点头:“对,陛下口谕请你外祖父来神都。”
“嗯。”念无情喝着茶水在思索着什么。
数日后,洛阳城门念无情搀扶着杨柳雅眺望远方。
“来了。”念无情突然说道,四辆马车晃悠悠走来。
“吁——”马车停住,一名苍发老翁走下马车,虽然年纪很大,但是依旧身体健壮,特别是一双眼睛仿佛看透了人世间的一切,后面两辆马车同时下来一男两女,其中一名少女看到杨柳雅和念无情就跑了过来。
“姑姑,无情表哥,青儿好想你们啊!”杨鹿青抱着杨柳雅开心喊道。
“姑姑也想青儿啊。”杨柳雅笑着说道,一旁的念无情也是微笑看着。
“青儿!”一道严厉声响起,杨鹿青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跑回中年女人旁边。
杨柳雅无奈的笑了笑转身看着老翁行礼:“父亲,哥哥,嫂子。”
“外祖父,舅舅,舅妈。”
杨泉殇和陈淼对着两人点点头,杨玄脸上露出笑容:“雅儿好久不见,无情来让外祖父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念无情笑着走上前。
杨玄拍了拍念无情,脸色凝重起来:“受伤了?”
“嗯,没大碍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父亲,我们先回府吧。”
“好。”
片刻后,一行人回到念府,大厅中所有下人都被赶走,杨玄威严坐在上位,杨泉殇忍不住站起来:“父亲,您是怎么想的,来到神都就代表我们家族要介入朝堂!”
杨玄瞟了一眼杨泉殇不慌不忙喝了一口茶:“你以为不来神都就没事?我们杨家经历了三朝更替,已经到了必须要做出选择的时候。”
“父亲为什么这么说?”杨泉殇疑惑不解。
“无情,你在朝堂,你来说。”
“是,外祖父。”
念无情点点头缓缓说道:“当今朝堂其实早已四分五裂,人人自危,宦官姜容离掌控着神都天羽营,陛下虽然有左右金吾卫,但是宦官从前朝开始就已经根深蒂固,藩王也在蠢蠢欲动。”
“前日一名陛下本家孩子进入宫中,有传言那男孩就是新的太子,一旦是真的,有人就会坐不住,杨家声望显赫,名门世家为首,只要陛下得到外祖父的支持,就代表得到了天下所有名门世家的支持。”
“可我们杨家从不牵扯朝堂争斗。”
这时杨玄开口了:“有时候不得不做出选择,自古以来皇帝隐藏的东西你是看不出来的。”
“夫人,圣上请杨老进宫。”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,杨玄转起身离开。
杨玄到神都从进入城门就被各家族探子传回,包括进宫的消息,这一刻不知有多少人都在心里做着选择。
“臣杨玄参见陛下。”杨玄说着就要跪拜,天曌急忙上前拉起。
“杨老不必如此,请坐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虽然保养的好,但是还能看出岁月痕迹的天曌坐在另一边笑着看向杨玄:“杨老看如今的神都如何?”
“好!国泰民安,百姓安居乐业,陛下有话就直说吧。”
看杨玄挑明了天曌也不再隐藏:“杨老,朕希望您能支持威儿。”
说完上官漓儿走到屏风后拉着一名六七岁男孩走出。
男孩乖乖走到天曌身旁:“威儿,叫杨爷爷。”
“杨爷爷好~”
杨玄露出慈祥的笑容:“哈哈,孩子你好。”
天曌看着一老一少高兴的笑着:“这是朕本家的孩子梁景威,也是新的太子。”
“看来陛下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“对,朕希望杨老能支持威儿。”这是天曌第二次说道。
杨玄笑眯眯的看着梁景威没有说话,天曌也不着急,良久杨玄抬头看着天曌:“臣想为无情求一桩婚事。”
天曌笑了,这一刻杨家已经与天曌绑在一起:“安定思公主秀外慧中,容貌出众,和念无情又年纪相仿,朕就赐婚于他们如何?”
“那臣就代无情谢过圣恩。”
武授元年720年,立梁景威为太子,同年杨家迁都洛阳,杨玄拜封泽王,封地泽州,呈世袭制,安定思公主赐婚念无情,三年后成婚。
思乐宫,琴声悠悠响起,一名秀颜女子手抚琴弦,琴声戛然停止,女子身后一名丫鬟焦急着开口。
“公主,你怎么还是这么平静,那什么念无情,公主见都没见过,太后就将你赐婚于他!”
闻言梁晓思轻轻笑起:“圣旨已经下了,深宫中哪有你能选择的了,那墙困住的不止土地,还有人心。”
梁晓思看着红艳的围墙,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凄凉。
“外祖父,您为什么要求这一道婚?”房间中,念无情疑惑问着杨玄。
“为了杨家和念家!”杨玄冷厉的看着念无情。
随后脸色缓和起来:“孩子,我知道这件事委屈你了,但这是唯一的办法,青儿只是一身女子,以后杨家还要靠你照应。”
念无情无力坐下,想说什么最后只能化为无言,因为这是杨玄在为他铺路:“无情明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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